云冈石窟的守护者宁波:一件事,一辈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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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黄河新闻网大同讯(记者 孙剑功)提起北魏历史,或许大多数人不是很了解,但是提起云冈石窟,相信大家都很熟悉,那是一个庞大的石雕造像群,很多人都被它迷人的身姿所吸引,却很少有人知道它身后默默奉献的云冈人。

       2005年参加工作至今,他见证了云冈石窟景区的发展,他参与了云冈石窟数字化建设,同时他也是云冈石窟3D技术的执行者,他就是“三晋英才”优秀青年人才、云冈研究院数字中心主任宁波。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记者初见宁波时,他略显疲惫,因为他前一天下午刚从甘肃出差回来顾不得休息,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。在宁波的数字化办公室里,放着一台小型的3D打印机。一旁的柜子上,摆放着一排排按照窟内的佛像原型打印出的小型佛首、佛身。“这些都属于‘小打小闹’,是开始时用于‘摸石头过河’的作品。”宁波告诉记者。

       如何让更多人看到云冈、接近云冈、了解云冈?这是云冈石窟研究院全体云冈人一直思考的问题。“当我们研究院的副院长卢继文找到我,提出3D打印,我激动了,”当时的宁波眼前一亮,“如果能把云冈的佛像打印出来,把石窟变成可移动的文物,在各地展出,这不就能让更多人认识和了解云冈石窟了吗?”

       如何通过3D打印机技术将云冈石窟“活”起来,成为了摆在他眼前的一道难题。从哪入手、技术环节是什么样的,怎么突破?数字化室的人才不少,可这项课题,大伙却都是第一次接触。

       “这些年,研究院和武汉大学、北京建筑大学、浙江大学等高校相继有了合作,当我把这个想法和这些大学一说,立马得到他们的大力支持,”在高校专家的指导下,宁波很快开始了工作。“3D打印的市场化应用技术较多,基本逻辑已经被蹚出来了,先通过扫描,在电脑中通过信息处理建模,然后用打印设备进行打印。”

       2017年12月,长17.9米、宽13.6米的复原云冈石窟第3窟原貌的3D打印版在青岛成功落地。那一天,宁波激动得没睡好。“太激动了,说实话当时这个项目能不能成,心里真没谱,很着急,整个项目组成员在青岛基本上呆了半年多。”

       整个石窟历时两年,参照拍摄的30万张照片,用842块模型拼出来的。宁波告诉记者,在复原过程中,他们采用了三维激光扫描技术与多图像三维重建相结合的工作方法,通过计算机三维激光扫描技术结合3D打印铸模技术复制文物本体的所有细节,达到文物材质以及色彩纹理上高精度还原。“当成品展示出来时,游客络绎不绝,他们的一致感觉是震撼、逼真,这是对我们工作的一种肯定,再辛苦也是值得的。”

       巨大的石窟,彻底“活”起来了。“有了这些基础数据,我们的工作可以做很多。我们目前正在运用采集的数据,进行虚拟现实的拓展,现在已经做出了一些小型场景,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会让更多的人‘穿越’到云冈,”宁波说道。

       “自是,山门气象,翕然复完矣。”千年时光已过,可是文化一直流淌。云冈石窟经历岁月的考验,至今依然保存完好,这离不开云冈人默默的付出和奉献。

       “故宫单院长老讲如何把故宫交到下一个六百年,那么我们就是怎么能把云冈石窟交到下一个一千五百年,这是我们云冈保护人的一个心愿。”宁波向记者说道。

       对于自己成为一名云冈人,宁波表示有机缘还有因果,“高考结束后,我记得有一次就爬到了云冈石窟三窟的一个副窟坎坐了一下,当时就是觉得好玩,但是现在看来那是一种破坏文物的行为。这个可能也是一种因果吧,现在我来保护我们的石窟。”

       近年来,云冈石窟研究院通过与国内高校院所长期合作,逐步形成了依托高精度测绘技术(三维激光扫描技术)、地理信息系统技术(GIS)、计算机科学与网络技术等数字化手段,永久地保存珍贵文物及历史档案的方法。在此基础将数字化技术应用于各项管理中,极大地提升了文化遗产地的研究、保护、宣传和服务水平。

       “数字化就是两只手,一手是抓记录,把石窟真实的记录下来,另一手就是怎么用这些数字资源来服务石窟,包括保护、研究、管理、展示。”在宁波看来,云冈数字化不仅是一个记录,更是任务。

       “石窟每天都在风化,从2005年开始到2019年之间,我们做过的石窟它可以进行对比。能够推测出来石窟什么时候会风化掉,这个就对我们的保护提出了一个时间杠杆,你必须要在这个有效的时间内想出保护石窟的方法。”在更好的保护石窟的同时,通过数字化将云冈石窟多角度、全方位的展现给世人,“再翻过来,有了这些数据,我们可以通过考古和艺术的方法提供复原,那么1500年前的石窟到底是什么样子?这种证据,在真实的石窟里是没有办法做,但是我们可以借助这种人工智能和大数据的方式,在电脑里虚拟的推断、虚拟修复。”

       在宁波看来,想研究就要先保护好,保护好的基础上除了研究也要向公众开放,让石窟能很好的、完整的、真实的传承下去,让游客来了解这种文化,文化认同感。

       从北魏至今已千年,每个时代云冈石窟都会被修建。从佛像无声的言语中,亦能读懂悠悠岁月长河的点滴变迁。宁波和他的团队,和一代又一代的云冈守护者一样,始终坚守自己的信仰,更像武周山南麓的千年石窟那样,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定力和本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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